重画轻书,书画拍卖

 美术     |      2019-12-19

尽管古来有“书画同源”之说,且在其姊妹艺术中书法无可争议的居于“老大”的位置,但在历来的书画市场中,它却始终处于位高价卑的困境。 近10年来的艺术品拍卖市场成交结果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以中国嘉德2005年秋拍中的中国近现代书画专场为例,其第一场拍卖中书画拍品共247件,其中书法作品所占比例只有3%;第二场拍卖中的436件拍品中,书法所占比例虽有所上升,然而以谢世不久的启功先生的书作为多,余下的则是一些过世多年且被世人公认的大画家、大书家的书法,如黄宾虹、齐白石、张大千、溥儒、沈尹默等。而随后推出的中国当代书画拍卖专场中,全场108件拍品中竟无一件书法作品,“佳书不如孬画”的潜意识在艺拍市场中的作用力不可低估,这当然不包括稀若晨星的唐宋以来的名家名迹。 所谓“佳书不如孬画”,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这是人们对书法作品的认识和理解水平有待提高,过分的“埋怨”收藏者的收藏意识和收藏品位,对促使人们在偏爱国画的同时,重新认识书法作品的艺术价值,或多或少会产生那么一点适得其反的负面作用。 拿林散之、启功二位先生为例,他们都是以其书名享天下,虽然他们的书作为收藏家所青睐、所追棒,然而在人们的收藏意识里,如果面对他们的画作反而会义无反顾地以更高的价钱去收藏。甚至有的收藏者会认为,与其花钱投资其书,不如以10倍的价位收藏其画。终究画作的艺术元素符号较之书作的元素符号更能“撩拨”各阶层人的审美感悟,看来,人们“重画轻书”的收藏和投资意识的改变尚需时日。 如今,很多原先以书、印名享天下的书法篆刻家几乎无一例外地操持起了画笔,继而又享有画名,如韩天衡、王镛等。这也不足为怪,历史上的赵之谦、吴昌硕、齐白石、来楚生诸先贤,又有哪一位不是以其雄厚的书、印的修养构筑了他们后来杰出的绘画艺术的审美体系,又有谁能强求收藏家对以上书画篆刻俱能的书画篆刻家的书、画、印作品作等价收藏呢? 书法,作为一种承传千余年的国粹艺术,它的内涵和意蕴自古以来并没有失去其应有的欣赏者,“高处不胜寒”的特殊位置,又使得它自始至终没能像绘画那样拥有广泛的受众。就像京剧,其唱、练、做、打,一招一式无不功深百炼、奥妙无穷,但它的自发的“票房价值”较之其他演艺形式却相形见绌得多。同样道理,我们能说我们的收藏者没有艺术鉴赏力吗? 换言之,任何艺术形式都要适应社会发展的要求,其创作理念要符合现如今人们的审美需要。相对于绘画而言,当代书法的语言符号却显得不是“与时俱进”,传承派和革新派的无序“交火”,“死寂”和“怪诞”、“学究”和“无知”充斥着书坛,可品、可读、可赏、可藏的书法精品难以产生,先贤给我们留下的为数本来就不多的受众也就所剩无几了。因而,在如火如荼的艺拍市场中,当代书法的尴尬处境就越发凸显出来了。 对当代书法家而言,失去市场份额易,夺回市场份额就有点难上加难了。如何重新打造今天的书法家形象和培养自己的市场群体以及构筑新的市场空间,这成为摆在整个书法界面前的一道严峻的课题。(中国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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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作为中国最具民族特色的传统艺术,其深入人心的程度可谓是其他艺术形式难以与之媲美的。“书圣”王羲之的名字,可能比“画圣”吴道子的名字要响亮得多。然而,在历来的书画市场中,它却始终处于位高价卑的尴尬处境。相比较而言,中国画,好像总是以其“赏心悦目”的“形象”撩拨着收藏者和投资者的出手欲,甚至就连“不起眼”的印章艺术——虽然收藏者十有八九不解其堂奥,却因其系田黄、鸡血、封门青等“质地”因素,在市场角逐中竟也与国画作品平分秋色。近10年来的市场数据也说明了这一点,只有古代名家书法名迹才会偶尔露峥嵘,尤其是在去年秋季成绩最为辉煌,如:张怿伯手稿《镇江沦陷记》在匡时以1198万元成交,董其昌的手卷《草书杜甫诗》以1232万元在北京荣宝2007年秋拍成交,王铎的《草书诗卷》在西泠印社2007秋拍中以1691.2万元成交,成为西泠印社拍卖史上价格最高的作品,并同时成为2007年国内拍卖成交价最高的书法作品。而现代书法家(多半是书画兼长的画家)基本已经谢世,如郭沫若、弘一、黄宾虹、齐白石、张大千、溥儒、沈增植、沈尹默、于右任、林散之、启功等人的作品,价格指数一般都维持在数十万元之内,其中又多半在数万元至数千元之间振荡。当代书法,虽时有“佳绩”,然皆因人为因素甚至不乏自我炒作之嫌。因之,书法这一高雅得不能再高雅的艺术就这样在书画市场里不得已扮演着别别扭扭的角色。“佳书不如孬画”的潜意识在艺拍市场的作用力不可低估。如果以林散之、启功二位先生为例,他们都是以其书法名享天下,虽然他们的书作为收藏家所青睐、所追捧,然在人们的收藏意识里,如果面对他们的画作可能会义无反顾地加大筹码去收藏,甚至在收藏家的潜在心理上,与其花钱投资其书,不如以数倍乃至数十倍的价位收藏其画,这是无可厚非的。历史上的吴攘之、赵之谦、吴昌硕、齐白石、来楚生诸先贤,又有哪一位不是以其雄厚的书法、篆刻艺术的修养构筑了他们后来杰出的绘画艺术的审美体系?又有谁能强求收藏家对以上书画篆刻俱能、皆精的书画篆刻家的书、画、印作品做等价收藏?也正因为市场因素和人们的“重画轻书”的潜意识作用,很多原先以书、印名享天下的书法篆刻家也拿起了画笔,继而又享有画名,如韩天衡、王镛等。更为糟糕的是,由于“官本位意识”的作用,艺术市场对“书法价位”的认知竟形成这样一个荒诞的格局,即:书协职位越高,书法作品价位也随之增高。这一源于“位高权重”的官场恶习的“位高字贵”现象,其侵蚀的恶果使得书法艺术在如火如荼的艺拍市场的尴尬处境就愈发凸显出来。今天的中国书法艺术,无疑正处在一个冰火交炙的历史时期。史无前例的“轰轰烈烈”的背后,正凸显出书法趋向低俗化。对当代书法家而言,要有一个清醒的自我认识——书法是高雅的艺术,而不是庸俗的杂耍。只有敬畏书法艺术,才有可能培养书法艺术的市场群体以及构筑新的市场空间,这是当前书法发展面临的一道严峻的课题。

现状——拍卖市场上“书不如画”的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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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 自书诗卷 手卷

俗话说:“佳书不如孬画”, 目前在市场上火爆上演的中国书画热毫无疑问是在国画主导甚至统治下进行的,而中国书法却仅仅作为“穿插”其中的“点缀”而存在,红红火火的艺术品拍卖市场也证明了这一点,近现代大师的画动辄上亿元,就连当代的艺术家的画作都突破亿元大关,而在拍卖市场上,只有名家书法大师的名迹才会拍出相对的高价,但是书法作品“位高价卑”的局面也一直没有被打破。

郭晨凯 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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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书不如孬画的潜意识在艺拍市场的作用力不可低估。书画批评家、鉴定专家高鸿认为,所谓佳书不如孬画,在人们的欣赏意识里是可以理解的。他说:我们不能简单的认为这是人们对书法作品的认识和理解有待提高,过分地埋怨收藏者的收藏意识和收藏品位,可能对激活人们在偏爱国画的同时重新认识书法作品的艺术价值的死结会或多或少有那么一点适得其反的负面作用。

启功作品成交前十

重画轻书难以改变

从各大拍卖公司的拍卖图录上,我们经常看到的书法大家有:王铎、傅山、黄道周、张瑞图、倪元璐、董其昌、郭沫若、弘一、黄宾虹、齐白石、张大千、溥儒、沈增植、沈尹默、于右任、林散之、启功等人。上述大师的作品在拍卖市场中可谓是藏家争夺的焦点,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书画兼任,且画比书贵。这其中最明显的例子当属是林散之、启功两人,在艺术史上,他们的书法成就远远超过绘画,当代草圣林散之作品成交前十中,前五均是书画兼有的作品,虽说自古中国书画不分家,但是就纯粹的书法作品来讲,还没有超越绘画;另外一位书法大家启功的作品更明显,启功本是以书法出众,启功的书法几乎遍及全国,但是奇怪的是,在其作品成交前十中,只有两幅书法作品。书画批评家、鉴定专家高鸿指出,拿林散之、启功为例,他们都是以其书名享天下,虽然他们的书作被收藏家所青睐和追捧,然在人们的收藏意识里,与其花钱投资其书,不如以数倍乃至数十倍的价位收藏其画。

他指出,如果拿林散之、启功为例,他们都是以其书名享天下,虽然他们的书作被收藏家所青睐和追捧,然在人们的收藏意识里,与其花钱投资其书,不如以数倍乃至数十倍的价位收藏其画,这是无可厚非的。终究画作的艺术元素符号较之书作的元素符号更能撩拨各阶层人的审美感悟。因此,高鸿认为,尽管这与我们在梳理书画篆刻艺术史时得出的百年之内可能会出现百余位可以享大名的画家,不见得有数位能经得起死亡淘汰法淘汰的书法家的结论相违背,但是,人们重画轻书的收藏和投资意识是难以改变的。

中国的文人似乎都是全能型的,书画都能作,但是都陷入书不如画的魔咒。近几年,随着拍卖公司的生意越做越大,这样的行情分化更严重。

高鸿表示,也正因为如此,很多原先以书、印名享天下的书法篆刻家也拿起了画笔,继而又享有画名,如韩天衡、王镛等。他说:这,不足为怪。历史上的吴攘之、赵之谦、吴昌硕、齐白石诸先贤,又有哪一位不是以其雄厚的书法、篆刻艺术的修养构筑了他们后来杰出的绘画艺术的审美体系?又有谁能强求收藏家对以上书画篆刻俱能、皆精的书画篆刻家的书、画、印作品作等价收藏?

原因——艺术的欣赏门槛成为影响书法价格的重要原因

当绘画遭遇新媒体艺术挤压

欣赏门槛高

21世纪绘画艺术正面临着新媒体艺术的挤压,书法艺术的前景也就不难想象了。对此,高鸿表示,这就像有些人说的那样,中国书法,只有中国人能欣赏,其实质是因为中国书法艺术未能被各国人民广泛接受和普遍运用的别样的自我安慰。

各大拍卖公司中,很少有为书法大家做专场拍卖的,一般的专场都是书画专场。其中,最出彩的书法专场则是北京匡时拍卖,连续为书法艺术做专场拍卖,从晚明五大书法家专场到近现代书法专场,再到元人手卷成交过亿,这和董国强个人的经历不可分割。董国强现在为人所知的是拍卖公司老总,殊不知他对书法深有研究,不仅从事书法艺术创作,并在青年就活动全国的书法大奖,还是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当记者问及到书不如画的行情时,他说:“这是个错误的观点,书法的价格上不去,不在于书法作品的艺术价值低,是因为书法艺术的欣赏门槛高”。

他说:相对于绘画而言,当代书法的语言符号的确显得不是那么与时俱进,可品、可读、可赏、可藏的书法精品难以产生。更为糟糕的是,当代书法艺术在官本位隐形权力的作用下,它被奸淫的满脸晦气,而市场对书法价位的认知竟形成这样一个荒诞的格局,即:书协职位越高,书法作品价位也随之增高。这一源于位高权重的官场恶习的位高字贵现象,其侵蚀的恶果使得书法艺术在如火如荼的艺拍市场的尴尬处境就越发凸现出来。这就是我国现行体制所衍生的政治地位=学术地位的怪胎。

这可谓是拍卖市场上书不如画贵的最重要的原因,中国普通藏家对于书画的第一感知是来自视觉的,是感性的,对于一幅画,欣赏的标准可以是”画的真好,很像”,再加上中国的书画作品的题材一般都是众人熟知的梅兰竹菊、历史故事以及仕女图等,浅显易懂,绘画的技法从大处分是工笔和写意;而书法则不同,是世界上少数几种文字所有的艺术形式, 中国书法的五种主要书体,即楷书体,行书体,草书体(包含章草、小草、大草、标准草书),隶书体,篆书体。书法比起绘画来,其抽象性决定了它欣赏门槛高,收藏书法的群体远小于收藏绘画的群体。而且人们普遍误认为写字比画画更容易,耗时更少,自然会低估其艺术价值。

书法艺术应该敬畏

书法的实用性超越其艺术性

因此,高鸿认为,当代书法家要有一个清醒的自我认识书法是高雅的艺术,而不是庸俗的杂耍。如何重新塑造自己的形象,使书法艺术在高雅的前提下完成适应新世纪人们的审美需求的转型,是一个不短的磨练过程,需要从事书法艺术的人群潜心研究和苦练。他说:磨刀不误砍柴,只有敬畏书法艺术,才有可能培养书法艺术的市场群体以及构筑新的市场空间,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道严峻的课题。

书法在古代的作用似乎只有两种:传递家书和取得仕位,后者更为重要,是文人借以获取其社会地位的手段。在不断的写字过程中,人们才逐渐认识到了其中的某些独特美感,由此一些人开始钟爱书法,也产生了一些我们现在耳熟能详的书法大家,如王羲之、柳公权、颜真卿等,但这只是古人对于书法艺术价值的发现和认识,却不是现在人的认识,所以,时至今日,写字的实用价值依然排在了艺术价值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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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字看人气”的市场导向

记者就这一现象采访了一些收藏家,当问及到他们是否会收藏书法作品时,以及他们会收藏哪些人的书法作品时,多数人表现出来的是“买字看人气”,如果允许的话,则会收藏齐白石、张大千等人的书法作品,因为两者的作品在市场上最吃香。由此看出,市场导向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在鲜有拍卖行涉及到的书法专场,就更别说可以培养出专业的收藏书法作品的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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